首 页    工作动态    学习型组织    学习载体    温州历史文化    市民大讲堂    学人对话    学人访谈    终身教育体系    学习课堂    他山之石    温州日报理论版
公告栏 more...
11日将开通温州学习型社会建设网
10月10日召开温州创建学习型社会动员大会
迎十七大书画展10月1日起市展览馆举行
学人对话 more...
潘家父子与《温州经籍志》
潘猛补对古籍、地方文献、目录版本学有一定研究。
学人访谈 more...
陈耀和他的“少年科学院”
一所小学的“少年科学院”,得到了4位院士的题词鼓励。
学习之星 more...
蔡笑晚 做父亲是我的事业
将子女们一个个送上精英之路,今年66岁的父亲蔡笑晚功不可没。
专题推荐
【专题】解放思想万人大讨论
【专题】鹿城区解放思想大讨论
学人对话
潘家父子与《温州经籍志》
2007年10月03日 10:52
 

  潘家父子(左为潘猛补)。陈莉莉摄

  采访对象:潘猛补

  目录学专家(简称潘)

  特约主持:金辉(简称金)

  潘猛补,1956年9月出生在温州,1974年毕业于温州中学,1978年“顶替”进温州市图书馆,1985年带薪进杭州大学中文系大专班,1987年毕业重返市图书馆。

  长期以来,潘猛补从事图书馆古籍整理工作,对古籍、地方文献、目录版本学有一定的研究,现为温州市图书馆古籍部主任、研究馆员,兼任全国公共图书馆古籍编委会编委,浙江省图书学会古籍研究分会委员,谢灵运研究会常务理事等职。编著有《瓯越文化丛书》中的《温州历代文选》、《浙南谱牒文献汇编》、《温州地方文献联合目录》和《温州地方文献丛书》中的《温州经籍志》等。发表目录学、地方史学术论文50余篇,曾获国际图联征文优秀奖。

  何为目录学

  据《目录学概论》介绍,目录学是研究目录工作发生与发展规律的学科。通过对图书的查寻、鉴定、著录、评价及目录的编制,完成向读者揭示与报道文献的任务。因此,目录学是读书治学的入门向导,是科学研究的指南。

  我国古代传统目录学有着悠久的历史。“目”的含义是篇目,即一书的篇和卷的名称。“录”,叙录,即对一书的内容、作者生平事迹、对书的评价,校勘经过等,作扼要的介绍的文字。二者合起来称为目录,或曰书目。一个完整的目录,大致包括书名、卷数、作者、版刻、提要、分类诸项内容。

  可见,这门学问算是比较冷僻的,但又与我们的读书学习关系密切。

  潘猛补是我市为数不多的目录学专家。

  坐落在世纪广场的市图书馆新馆大门立柱上有副对联,宽大木板上镌刻上遒劲饱满的行楷:“刚日读经柔日读史,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其内容和图书馆内涵十分契合,仿佛在与读者交流,逢晴日与阴天在读什么呀,这可是培养人才的大事啊。不仅如此,对联的落款为孙锵鸣,瑞安人,教育家、藏书家,清末朴学大师孙诒让的叔叔。孙家是温州历史上著名的书香门第,市图书馆前身为籀园图书馆,就是旧温属六县知识界为纪念孙诒让先生而建的。

  弥漫着书卷芸草气息的图书馆令人留连忘返,潘猛补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我们是在古籍部的阅览室里采访他的。

  金:近日得知由您校补的《温州经籍志》出版了。这是我市整理出版《温州地方文献丛书》中的新成果。《温州经籍志》作为清末我国朴学大师孙诒让的目录学研究的成果,您为之进行研究校补,可是功德无量啊!您能介绍一下这本书的大概情况吗?

  潘:孙诒让先生的学术成就是多方面的,在家乡不仅办教育,造福桑梓,而且学问渊博,著书就有四十种。其中《周礼正义》被梁启超赞为“光芒万丈”之经学伟著;《墨子间诂》被俞樾称为“自有《墨子》以来未有”之书;而其目录学方面的研究成果,主要体现在《温州经籍志》中,被誉为“最著名的地方《艺文志》”,为我国的目录学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温州经籍志》,记载了自唐至清道光年间温州人或有关温州之著述,计1759部(其中佚1215部,未见279部,存227部,阙38部)。这是孙诒让先生在其父孙衣言的指导下,自同治己已(1870年)之夏伊始,历时八年,二易其稿,至光绪三年(1878年)定稿。然而,此书稿辍置达30年之久,至民国初年时,已被虫蛀,冒广生曾函请当时省民政部门拨款刊刻未果。至1921年方由浙江省图书馆予以刊印,从此不胫而走,成为近代地方文献之祖。尤其是孙氏各条案语,细加研究,即是永嘉学术史、温州诗学史,是晚清最为完整的一部地方艺文志。

  此书稿曾从玉海楼散出,流传到瑞安金石学家杨绍廉家,书稿均经杨氏校改,至民国三十五年(1946年),籀园图书馆以95万元(旧币)购得杨氏藏书,才使此书稿归于公藏。

  金:以您说来,孙诒让先生的《温州经籍志》为地方艺文之祖,如此完整无缺,当时您的校补出于什么考虑呢?

  潘:这就是目录之学的研究任务。可想而知孙诒让先生是清末学者,那时的交流工具岂能与当今相比,这是时代的限制。特别是其囿于观念,如温州是南戏故乡,戏曲之作特盛,而高明《琵琶记》又是南曲鼻祖,然他却认为“风俗弊而小说滋”,“虽古帙流传,辄从删汰”,从而在《温州经籍志》中不见戏曲、谱牒等子目。如今私藏古籍多归国家,今之所见,唐宋至清道光年间温州人著作较之孙氏所见倍增,如未见之书,今日可见,已佚之书,今日复出,而未收录之书也为数不少,误收误考之书亦时有可证。因此校补此书,更为迫切,也正当时啊。

  金:此话在理。我市整理出版地方文献,我想也是出于此吧,这是文化的传承,也是地方文脉的延伸和梳理。

  我听说,您的《温州经籍志》的校补是在令尊抄写的大量资料基础上进行的,是子承父业,或者说是你们父子共同完成《温州经籍志》的校补工作的?请您先说说您父亲吧。

  潘:家父潘国存,年已80高龄,1941年由乐清高谊先生介绍到籀园图书馆工作。从那时起他就跟随梅冷生先生学习目录学,从而对温州地方文献的佚存有所了解。特别是梅先生在抗战期间,冒着生命危险,将馆藏的近万册珍本抢运至今天的文成龙川,又派家父在龙川文昌阁留守,自己到瞿溪宜璋瓯海中学教书,挣得工资,给家父作伙食费,家父至今还时常说起梅先生的高风亮节。

  1954年,家父调到温一初(今温五中)当教师。1977年退休后,他认为《四库全书提要》是研究传统文化的重要文献,成书于清乾隆年间,虽然由纪晓岚总纂其成,可出于朝廷弄臣之手,其对汉人的歧视不时可见,因而引用材料疏漏不少。于是他对《四库全书提要》进行补正,历时十年,最后还是未能完成。不过,正是这次不成功,坏事变成了好事,他抄录的大量温州人著作资料,对我的研究极为有用。因此,我非常感激父亲对我的帮助,确实正如你所言的,我是子承父业,完成父辈未竟事业。

  金:刚才您说到梅冷生先生与您父亲的故事,实在令人感动。在我的温州学人访谈采访中,凡谈到市图书馆的都会谈到梅先生,个个是交口称颂,崇敬之情溢于言表。梅先生可真是温州文化慈祥的保护神。他搜集文献,保护珍本,提携后学,平等待人,实为可贵,可以说他的存在使温州文化从地上站立了起来,有了光彩。听说令尊在撰写梅冷生先生的传记,有此事吗?

  潘:梅先生的诗词做得很好,状物言情,意在言外,令人回味不已。他的《咏桃花》词,“一代词宗”夏承焘先生誉之为“才子之作”。他的文章多温州掌故史实,颇具价值。家父撰写梅先生的传记是没有的,他在编《梅冷生集》倒是有的,已经花费3年时间了。虽然收集了梅先生不少的诗词、地方文史等杂俎,但仍有许多诗文未能收集起来,如梅先生撰写的曾经竖立在松台山上的《抗日阵亡将士纪念碑记》,石碑“文革”中被毁,碑记全文至今没有着落。我想,这是老人的一个夙愿,应该让他实现。

  金:说罢令尊,说说您自己吧。您是怎么会想到去承担完成这一任务的?

  潘:我从小受家父影响,当他在补正《四库全书提要》时,我已经在读高中了,那时还处在“文革”后期,书也没怎么正经读,但我看到他抄写、摘录的资料,明白了什么是目录之学,如何整理古籍,学到了不少东西。1977、1978两年我都去参加高考,考上的是温州师院,理科,但我没有去报到。1978年进了市图书馆古籍部,我觉得自己适合做图书工作。1981年就发表了《佛教对雕版印刷术的影响》一文。这是我学术人生的第一篇论文,想不到得到了我国印刷史专家张秀民先生的重视,认为只有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能搜集到如此丰富完整的资料,实为不易。后来,此文被版本学家戴南海先生收入他的著作《版本学概论》中。虽说是一篇论文,可给了我扬起学术远航的风帆,有了信心。

  1988年,杭州大学、温州师院在瑞安联合举办纪念孙诒让先生诞辰140周年、逝世80周年学术研讨会,我在会上宣读了《孙诒让目录学研究》一文。这是我研究孙诒让《温州经籍志》的开始。

  金:您的目录学研究确实得益于市图书馆的平台,我刚才从你们馆门前经过时就想,在这充满书卷氛围的环境里工作,真是一种福气,再加上您是如此热爱自己的专业,真是天时地利啊。后来您是如何完成《温州经籍志》校补的?

  潘:先说校补此书任务的接受。2000年秋天,我赴北京参加《孙诒让全集》编纂工作会议。这部书由全国人大副委员长许嘉璐担任主编,裘锡圭等著名学者为顾问,全国各地的专家学者承担整理,我被聘为编委,原定由福建师大的教授负责《温州经籍志》整理的,由于我在会议上介绍了我做的先期工作和有关论文,会议决定由我来承担此项整理工作。

  回来后,我发起成立浙南谱牒收藏研究中心。我想通过民间家谱的征集,从中挖掘整理温州地方文献资料,为研究《温州经籍志》提供翔实可靠的第一手资料。与此同时,我主编了《浙南谱牒文献汇编》,因此我校补的《温州经籍志》有150万字,增补了40多万字,其中不少资料来自家谱。

  金:作为家族档案的谱牒,在浙南乃至中国有着悠久的历史和广泛的群众基础。“文革”期间曾被贴上“封建糟粕”的标签,随着国家图书馆“中国家谱工程”的启动,现在人们对此也有了新的认识。谱牒中保留了很多地方民风民俗,对于研究地方文化有一定的参考价值。您能告诉我,您在《温州经籍志》中是如何补正孙诒让先生疏漏的?

  潘:我尽量运用孙氏未见的史料,譬如谱牒中的资料进行校补。我以《永嘉菰田戴氏宗谱》所载史料补正他的疏误。

  《永嘉菰田戴氏宗谱》详细记载了宋代戴述、戴溪、戴龟年、戴栩、戴桷、戴蒙、戴仔、戴侗等人继承永嘉学术及程朱理学、诗礼传家的情况。《温州经籍志》卷一和卷五分别著录有戴悫《易注》和《诸经补遗》二书。孙诒让将戴悫列为明代人,其考府县《志》选举表中嘉靖间有名戴悫者而定此二书为明人著述。今据《戴谱》所载:戴,为戴蒙第五子,即戴仔、戴侗之幼弟。由于其舅伍季和无嗣,钦赐其过继传宗,改名戴悫。此史实又见《弘治温州府志》人物传,亦见《弘治温州府志》书目中,并在戴侗《周易家说注》下著录。嘉靖时的戴悫的著作绝不可能在早二朝的《弘治温州府志》中出现。可见此二书非嘉靖时戴悫所作,其著作权应归宋末元初的戴悫无疑。两人只因同名,孙氏考证失误,当据《戴谱》予以改正,归入宋人著述。等等。

  金:您还有什么新的打算吗?

  潘:孙诒让先生撰的《温州经籍志》,仅收录清道光以前温州人的著述;2003年由我主持的《温州地方联合目录》一书,已经由北京图书馆出版社出版,收录的书目为1911年至2005年间反映、研究温州的人、事、物等著作,虽然我将类目设置为“总类”、“地理”、“社会”、“经济”、“文化”等五大类,但该书只收录与温州地域特征有关的书籍,因此尚有许多温州人著作未能得以揭示,所以我打算编纂《温州人著述综录》一书,作为《温州地方联合目录》姊妹篇和《温州经籍志》的续编。这是我的心愿,不知道能否实现,有待机会了。

 
稿源: 温州网-温州都市报   编辑: 章魁波
 
 
温州市推进学习型社会建设指导委员会办公室版权所有 温州网 [www.66wz.com]承建
地址:温州市行政管理中心14楼 邮编:325000
电话:0577-88966220 0577-88817266 传真:0577-88966220 电子邮件:news@newswz.cn